洛虹

胡歌歌是永远的本命٩( 'ω' )و

【化龙记】【贞天】恨生


穷天死了。

 

死在北海龙王的阴毒陷害下。

“他是妖魔的奸细!妖龙!你还想蒙骗众大仙!你看看你的样子。”

死在天庭诸仙的恶意嘲讽下。

“早就料到你有问题!啧,什么鲤跃龙门,究竟是凡界的鱼,又怎能成为真龙!”

死在他满心孺慕的师尊——廉贞星君的雷霆一击下。

“穷天。够了,收手吧!”

“师尊......徒儿没错!”

“为何要执迷不悔!”

“我!没!错!”

“啊!!!”

他生来便是无拘无束,不服管教的性子,一旦认定了是非对错,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,为此没少被廉贞罚过。

可是没有哪次惩戒如同今日这般令他肝肠寸断痛彻心扉。

他不信他。

多年相伴,师徒一场,却抵不过外人的挑拨离间。

周身压迫传递的窒息感扼住了他所有的感知,视野模糊,耳畔轰鸣。

记忆中的最后一眼是那人偏首合眸。

呵,原来你已厌我至此了么?

为什么不信我!

我不甘心!

负我穷天者,必百倍奉还!

颓然倾倒,咒带委地,竟是死不瞑目!

尽人事,听天命,终难免,犹未悔——记梅长苏

给老胡的生贺MV,祝胡歌0920生日快乐!

愿你平安喜乐,一生顺遂❤

背景音乐:《终难免》

原曲:小旭《凡人修仙路》

填词:@厉水白

演唱:小时 @时兮时兮

后期:贾佳 @音阅佳

本来想等化龙记动画出来以后再剪视频的,可是腾讯把这个项目放到2019年了,实在憋不住所以用漫画素材先剪了一个图片MV。背景音乐用了花千骨的同人曲,剧情大家就根据歌词脑补吧。通过对比师尊还是比白子画好很多的,至少这一世为天天牺牲了很多,而且根据漫画现在透露的细节,天天的重生应该也和师尊脱不了关系,我倾向于他俩前世还是有误会吧,不过师尊前世容易被挑拨也是真的......所以我还是暗搓搓希望光线大大能出个天天前世死亡番外虐虐师尊。原打算BE,最后还是按漫画剪了,但师尊一直逃避感情也不是个事儿啊【叹气】

为了证明自己没爬墙,我又给胡老师撸了一个古装群像,顺便带上了剧里的CP们一起玩~

李逍遥X赵灵儿

李逍遥X林月如

宁采臣X聂小倩

童远X小七

郭靖X黄蓉

马承恩X祝言之

飞蓬X夕瑶

龙阳X龙葵

景天X唐雪见

易小川X玉漱

易小川X吕素

宇文拓X独孤宁珂

剑痴X于小雪

梅长苏X穆霓凰

看了魔道动画前三集迫不及待撸了这个MV,动画制作很满意,目前的剧情改编也在接受范围内,还是比较尊重原著的,希望能继续保持吧。

最后高喊一句我爱忘羡一辈子!

bgm:何以歌

 歌手:Aki阿杰

【熙华】ABO 后备情人(完结)

最初只想开个脑洞,以为撑死不过一个短篇,没想到真开始动笔,居然拉长成中篇了......
码字的过程难免有瓶颈期,万幸还是坚持下来了。
纪念我第一次开中篇没有坑,也谢谢一直追更的同好小伙伴,你们的评论让我有了更新的动力。
我们有缘再见。


锁灵戒落地的瞬间,端木熙的整颗心也如坠深渊,不见天日。


阳冥司和影灵的契约一旦成立,便会永远刻在灵魂之中。


没有任何外力能将他们分开。


除非,他们自己先动摇了。


如今流苏早已损毁,锁灵戒也被强行摘下。这世上再没有其他物件,能保杨敬华停留于世。


散魂之事已成定局,不过时间早晚问题。


而他甚至还不知道那人在哪儿。


即将失去的惶恐如潮水般向他汹涌袭来,没顶的绝望令人窒息。


毫不犹豫划破手腕,殷红的液体喷涌而出,很快积成了一汪。


指尖蘸血在地面飞速绘出一副阵法。


乍看与召灵阵极为相似,细究却又有所不同。


顾名思义,召灵阵可以瞬间将灵体召回施术者身边,不论远近。


而端木熙所绘阵法却反其道而行之,旨在将施术者瞬间转移至灵体面前。


之所以弃现成召灵阵不用而自创逆转阵,是因为顾及到杨敬华的身体。


灵体被强行扯走的冲击力很大,而杨敬华本就灵魂不稳,他怕雪上加霜。

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,法阵成型金光大作,端木熙如愿以偿完成瞬移。


尚未从撕裂灵魂打散重组的剧痛中恢复过来,视线所及已骇得他心神俱裂。


一切仿佛慢镜头在眼前缓缓展开,他看见杨敬华笼罩在幽蓝的光幕中,身体几近透明。


端木熙双目圆睁,那些飘散在空中的光点倒映在他眼里,脑中却是一片空白。


“敬华!”


凄厉不似人声的悲鸣在耳边倏然炸响,身体早已先大脑一步冲上前将人死死搂在怀中,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声狂吼竟是出自自己之口。


怀中的躯体脆弱的仿佛一触即碎,端木熙手抖得几乎环不住他。


就着未干的鲜血哆哆嗦嗦绘出缚魂阵,于此道一向熟稔的他竟屡屡失误。


阵法完成的最后,他长舒一口气,将怀中那人拥得更紧,脸贴脸喃喃自语。


“对不起......我失约了......”


“那天......我没能去见你......”


“敬华......如果我见过那时的你,哪怕只有一眼,再见的时候,绝对会认出你的。”


“过去的事我已无法挽回,现在的我只能拼尽全力去守护你的灵魂......”


“求你......再给我一次机会......”


“小哥哥,我一直很想你......”


伴随缚魂阵的彻底成型,不再有光点从杨敬华身上星星点点逸出。


然而端木熙渐渐恐惧的发现,怀中的躯体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。


任凭他灌注多少灵力也改变不了消散的结局。


灵魂有留恋才能留在世上,很明显,杨敬华不在此列。


端木熙一直都知道,杨敬华拥有最纯粹的灵魂,即便枉死也不曾怨恨。


他对世间并无分毫执念。


直到遇见自己。


“端木熙,我有,我有留恋的东西!”


“端木熙,你,就是我在世间的牵绊!”


“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会消失!”


彼时的杨敬华视他为停留于世的全部意义,而他不懂珍惜,耽于过往,屡屡伤人,终令其心灰意冷,自断情丝。


可笑他多年苦求方才失而复得,然不辨本心弃之如敝履。


说好要护他一世平安喜乐,到头来伤他最深的却是自己。


他与杨敬华,原本应该是最让人羡慕的灵魂伴侣,然而最终走岔了路。


是他亲手将这段感情推上绝路,从此再无转圜。


那人决绝地用生死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界线。


从此以后,便是永不相见了。


端木熙突然泪流满面。


【END】

【熙华】ABO 后备情人(十九)

听着《信徒》和《画地为牢》码了这章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,已经脱离原大纲放飞了_(:зゝ∠)_



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,杨敬华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。



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他竟还是放不下。



无名指上蓦地传出一丝热意,灼得他双眉颦蹙。



下意识低头望了过去,锁灵戒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。



这是联契双方心意相通方能产生的共鸣。



它的出现意味着端木熙终于有了回应。



杨敬华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场景,当它真的到来之际,他却只余满心疲惫。



这份爱来得太迟,而他已经倦了。



他不恨端木熙,真的。



他亦有割舍不下的过去,又有什么立场要求端木熙。



这段逾距的关系,本就始于他的死缠烂打,也该终于他的幡然醒悟。



伸手覆上锁灵戒,坚定中透着决绝,将其从指间缓缓褪下。



随着指环的彻底分离,久违的虚弱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,身体一个踉跄,重重跪坐于地。



周围景物渐渐变得模糊不清,杨敬华清楚,这是散魂的征兆。



过往种种如走马灯在眼前飞速掠过,桩桩件件都是他和端木熙的曾经,历历在目鲜活如初。



“把这个戴上。”



那人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对戒指,径直递到了他面前。



彼时的他还沉浸在横死的寂寥中,乍见此物唯余满腹牢骚。



“干嘛呀,突然搞什么求婚啊?我直的啊!死了也是纯爷们!”



那人嘴角叼着烟,神情冷冷:“锁灵戒,你戴上它我们才能产生联系,契约便可成立。”



“可我一大男人,戴这玩意娘们唧唧的,我说就不能免了吗?”



似是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嫌弃,那人不动声色来到他面前,仗着身材优势居高临下睨着他。



“好啊,那我就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你变成恶灵。”



随即话锋一转。



“然后,日得你烟消云散!”



他被那人释放的威压唬得大气不敢出,全身寒毛条件反射般根根直竖,僵硬的任其视奸遍全身上下。



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alpha,不由狠狠唾弃了一把刚才的表现。



自觉丢脸的他急于挽回颜面,赌气抢过那人手中的锁灵戒。



“戴就戴,谁怕谁啊!”



等他整装完毕,那人方才漫不经心地提醒道:“小心点,你戴上锁灵戒,这会儿......那些鬼魅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吧......”



“怎么回事?他们不是很尊敬我嘛?为什么一个个对我这样虎视眈眈的......”



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魂灵,杨敬华整个鬼都不好了。



“灵鬼的敬与欲是成正比的。签订契约后,你现在身上有我的灵力,那是它们最渴求的东西。”



端木熙倒是见怪不怪,甚至还气定神闲掐灭了烟头。



杨敬华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

“你他妈这不是坑我么?!你之前也没说啊!我现在能辞职吗?”



“这玩意能取下来吗?这破戒子!”



面无表情看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拔戒指,端木熙不咸不淡答复道:“能啊。”



“那怎么这么牢?!”



“等你的力量大于或等于我的时候。”



战五渣VS满级挂......



操!这明摆着就是黑他到死!



某处寂静的小巷突然爆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


“你这是先斩后奏强制雇佣劳工!还搞软禁!人身监禁!我要上法院告你!”



与端木熙最初的相处并不愉快,杨敬华几乎是憋着一口气玩命提升自己,以便早日脱离锁灵戒的束缚。



然而一路伴那人走来,他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已沦陷得彻底。



依旧不断奋斗提高实力,却不是为了摆脱,而是想并肩前行。



锁灵戒于他再不是枷锁,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。



他曾坚定地相信没有什么能分开他和端木熙。



未曾想到头来最先放手的却是他自己。



耳边依稀响起那人温柔又固执的叮咛。



“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


“第一,这条流苏千万不能损毁,这是用我头发编制的,连接你我二人的命魂之物。”



“第二,锁灵戒绝对不能摘下。”



“我想摘也摘不下来的好吧。”



“然后呢,第三件是什么事?”



“你,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谁,听到了吗?”



“来,跟我拉钩,发誓,牢牢记住这三件事。”



“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......”



“好吧,拉钩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!”



彼时承诺言犹在耳,今日境况物是人非。



抱歉了,端木。



答应你的三件事,我都失信了。



“敬华,不要!”



彻底消散前的一秒,有什么声音缓缓归于沉寂。

【熙华】ABO 后备情人(十八)

您的警花已上线_(:зゝ∠)_



杨敬华走得很慢。



身体上的不适是一方面,精神上的迷惘则是另一面。



生前随波逐流得过且过,死后亦对这世间毫无执念。



直到遇见端木熙。



他开始有了牵挂。



杨敬华一度坚定地相信,只要有端木熙在,他就不会消失。



保护端木熙,就是他停留于世的全部意义。



然而现实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提醒他自作多情。



最终选择放下,却也失了为之奋斗的原动力。



纵然天高地阔,遍寻不得出路。



可叹天地茫茫,竟无存身之处。



游魂似的漫无目的飘荡,待杨敬华回过神,已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工地。



愣愣地注视着陌生又熟悉的场景,他的思绪一瞬间就被带回久远的过去。



那时候,他每天放学路过这里,就能看见一个小孩,独自在那儿玩沙堆。



男孩抬眸望来,他也看过去了。



视线交汇,便再也移不开眼了。



当时年少,还不懂如何表达亲近。只会一次又一次弄坏沙雕来换取那人的注意,活脱脱像个故意欺负心仪女孩的毛头小子,十足的幼稚。



那孩子也不恼,几乎是纵容般的任他到处搞破坏。



久而久之,他也失了逗弄的心思,不再各种折腾。



却依然保留了放学后在此驻足的习惯。



那日他像往常一样路经此地,不曾想看见那孩子被围在人群中央,默默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讥讽。



心头蓦地窜起一股无名之火,二话不说冲上去挡在了男孩身前。



“滚开,不许再欺负他!以后这个人,我罩了!”



一番厮打后他成功的赶跑了所有的挑衅者,带着几分“英雄救美”的自豪感屁颠屁颠跑来炫耀。



“厉害吧,哥一对四都干死他们~”



然而这份骄傲很快就挂不住了。



那孩子竟然凑过来舔了他的嘴角!



这一惊非同小可,大脑当即当机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

小爷的初吻就这么没了,还是被个小屁孩夺走的......



罪魁祸首却没有半点自觉,甚至表现得十分无辜。



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。



因为拥有共同话题,他们很快熟稔起来,一路上谈天说地好不快活。



只可惜相处时间太短,还没来得及互通姓名,男孩就被家人带走了。



分别前说好明天见,可一连数天他都没等到那孩子登门拜访,反倒等来了人家母亲的兴师问罪。



“让你家孩子以后别来招惹我儿子!”



顾不上被人劈头盖脸一番训斥,思及那人身体状况,他急切地开口道:“阿姨,您儿子和普通人不一样,他能看见各种妖灵,您得帮帮他!”



面前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高声否认。



“什么妖灵妖怪的,我们家没有这种事!”



数天后他路经工地,无意间听见一群孩子在窃窃私语。



“听说那怪胎住院了,到现在都没出来。”



“他妈妈也神经兮兮的。”



“我妈说,他们一家都邪门儿。”



杨敬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已经几天没有见到那孩子了,结合刚刚听到的传言,对男孩的担心终于战胜了被父母教训的恐惧。当晚他偷偷溜出来,循着记忆摸到男孩家门口,鼓起勇气抬手敲门。



笃笃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,隔壁的人家听到动静,探出头问道:“找谁啊?”



“奶奶你好,”杨敬华略带拘束地开口询问,“请问,这家人去哪儿啦?”



“他们啊,一个月前就搬走了,也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


怅然若失离开这里,自己竟是连道别都没赶上么?



多年以后,杨敬华才慢慢悟出:有些人注定在生命中匆匆而过。回首之时,一切都已物是人非。



时如逝水,永不回头。



十载流年匆匆而过,那段过往被尘封心底,直至那天到来。



“你找杨敬华吗?发快递吗?”



“不,我有东西要给他。”



乍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被唤出,杨敬华径直上前,顺手接过递来的信笺,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:“给我的?”



父母早已过世多年,也并无交好的亲戚朋友,又有谁会专门给他写信呢?



“不会是催账单吧......”



杨敬华嘀嘀咕咕地拆开信封,暗自揣测道。



等他快速浏览完全文,比刚才还要一头雾水。



信内并未注明寄件人的名字,落款只有四个大字。



“一个朋友?”



飞快在脑内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狐朋狗友扒拉了一通,硬是找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,苦思无果只得放弃,转而关注起别的地方。



“九月十日约哥见面,怎么约这么个日子?”



吐槽完教师节约人的奇葩操作,杨敬华突然注意到信件开头的称呼。



“小哥哥......”



印象里这么叫过自己的只有一个人。



记忆深处渐渐浮现出一张天真可爱的笑脸。



原来是他!



杨敬华的心里一瞬间涌起久违的激动,阔别十年,他们终于又能见面了吗?



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,一定比小时候更漂亮了吧。



陶醉于自己的幻想中,他不禁痴痴的笑了。



杨敬华开始掰着指头算日子,随着那天的临近,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。



他的变化是如此明显,以至于平素不怎么关注他的人都发现了不寻常。



有些爱起哄的趁机调侃:“哟,小杨,看你最近春风满面,这是谈恋爱了?”



“去你丫的,”他笑骂到,“小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”



虽是这么说,但杨敬华不可否认,在乍听到“谈恋爱”三个字时,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雀跃。



九月十日终于到了。



他破天荒没有睡懒觉,洗漱完毕后早早便来到绿地广场的雕像下,等待与那孩子的会面。



夏末秋初的天一如善变的孩童,明明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,没过多久便乌云罩顶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

大雨来得猝不及防,街上没带伞的行人纷纷拔足狂奔,唯有杨敬华还固执地站在雕像下,守着那个约定。



他从清晨等到午后,从午后等到傍晚,却始终没能等来想见的人。



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,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。



寒风刺骨,却也抵不上心凉。



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,杨敬华紧了紧湿透的白衬衫,头也不回转身离去......

【熙华】ABO 后备情人(十七)

私设锁灵戒是分开的,端木和警花一人一个。


敬华他,居然就是小哥哥么?!


多年苦苦寻觅不得,未曾想那人就在身边!


造化弄人不过如是。


为何没能早些发现,敬华明明从未改变。


世界以痛吻他,他却报之以歌。


这份乐观洒脱,又舍他其谁。


只怪自己意志不坚,习惯性给感情找寄托,才会酿成如今的苦果。


尚未来得及体会失而复得的狂喜,就已被现实兜头泼了一瓢冷水。


思及过往,心渐渐沉入谷底。


他从一开始接近那人的目的就不单纯,为了赢得赌约收其做影灵;出于贪恋温暖而攻心夺身,却又在得到后弃之如敝屐;在他心死选择离开之际蛮横扣留,不顾意愿强行注入禁药改造身体...... 


他伤了杨敬华一次又一次,又有什么资格让那人为他留下。


可若就此放手,端木熙扪心自问他做不到。


尤其在知道杨敬华就是小哥哥后。


他找了他那么久,久到执念入骨再无解脱。


他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,一旦失去便是永堕黑暗。


作为阳冥司,世间皆向他索求。


唯有杨敬华例外。


在他展现完美的时候那人不曾倾慕自己。


在他软弱无能的时候那人也不曾放弃自己。


这世间只有他,不是因为优秀喜欢自己,不是因为成功欣赏自己。


自己是不是阳冥司,救不救苍生,做的好不好,他都不在意。


他只要自己是自己。


哪怕自己什么也不会,什么也没有,他也不会苛责自己。


在这世上,他是唯一在乎自己灵魂本来的人。


这样的人,以前不曾有,将来也不会再有了。


杨敬华之于端木熙,是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

他又如何甘心不复再见。


天涯海角,山川万里,无论杨敬华身在何处,他都要将其找回来。


都说亡羊补牢,犹未晚矣。


从现在开始,他会拼尽全力求一个原谅。


凝视着无名指上的锁灵戒,透过它依稀看到了少年温暖的笑颜,心在一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

“叮!”


眼睁睁看着锁灵戒从指间倏然滑落,伴随坠地的撞击声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心上。


他和杨敬华之间的联系,断了。

【熙华】ABO 后备情人(十六)

前方喜闻乐见(不是)警花掉马。



颓然地摘下耳机,珍而重之将MP3收入怀中。



内心沉重无以复加,正欲抬手复原石壁,却在无意瞥见一物后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。



林间蝉鸣乍起,叫声尖锐高昂,在寂静的洞内显得格外清晰,活似正趴在耳边聒噪不休。



端木熙方才如梦初醒,飞速将其抄入手中。



那是一封信笺,封皮微微泛黄,上书五个大字。



小哥哥亲启。



略带颤抖地拆开封口,入眼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。



密密麻麻排列于纸上,刺得他瞳孔生疼。



小哥哥你好,突然给你写这封信可能有些冒昧,大概你已经不记得我了,当然也不知道我是谁。我们只是曾有过几面之缘,也并非什么特别的交情。但是,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以找我,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。

请相信我。详细的情况信里一下说不清,可以跟我见面一叙吗?这个月十号我会有一天空闲,我会在城中心的绿地广场,就是那个雕像下面等你。希望你一定要前来,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会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个朋友



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这薄薄一片,下意识松了力道,信笺由指缝悄然滑落,在空中飘飘荡荡,最终颓然落地。



端木熙整个人恍若灵魂出窍,思绪早已不受控制回到那一天。



许是在黑暗压抑的环境里沉沦太久,他对记忆中那些为数不多的美好过往抱有深入骨髓的执念。



其中尤以小哥哥为甚。



时间的流逝非但未能抹消掉分毫,反倒令那爱意与日俱增。



直至彻底成为心头的白月光。



一别匆匆已是数年,他从未放弃对那人的追寻。

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个明媚的清晨,章轩带回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。



“少掌门,还记得上次你想找的那个人吗?我快查到他的住址了。”



“真的?”端木熙的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惊喜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情绪瞬间低落下来,“可这几天客人众多,我是掌门,没法离开家里......”



不忍见他如此消沉,章轩灵机一动,开口提议道:“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,就写封信,我替你转交吧。”



“嗯,这个主意好,我现在就动笔!”



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,一封信不过寥寥数语,端木熙却足足折腾了大半天。



只见他苦恼地皱着眉头,嘴里念念有词,手中的钢笔提起又放下。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,反复推敲斟酌字句,修改了半日终于勉强满意了。



对面的章轩刚结束了一通电话,转身询问道:“少掌门,写好了吗?找到他工作单位了,我马上过去确认。”



端木熙三下五除二将写好的纸张塞入信封,郑重地递给他:“麻烦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


“好。”章轩答应的很爽快,随即补充道,“不过那地方有点儿偏,我会晚点儿回来。”



“嗯,注意安全,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


“遵命。”



那时的他完全沉浸于即将与小哥哥重逢的欣喜中,以至于忽略了侍女的异常,毫无防备地饮下了掺入迷药的养神茶。



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不清,察觉到不妙的他只来得及打通章轩的电话,尚未交代清楚情况便彻底晕了过去......



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,一切已然天翻地覆。



代掌门重伤瘫痪,章轩沦为杀人凶手,他欲争辩解释,太奶奶雷霆大怒,当着众人的面出示了章轩私传密信的证据,一口咬定他对阳冥司图谋不轨,将其打入地牢听候发落。



端木熙自然是不信的,这些年章轩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,若没有章轩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保护,在这个勾心斗角的端木家,或许他早已死于非命了。



章轩他怎么可能背叛自己!



他据理力争不肯退让,然而没有人听他的话。



眼看章轩被定罪一事已成定局,端木熙再也无法忍耐了。他徒手破开关押章轩的囚笼,不由分说拉着他逃离了地牢。



因为临时起意又无充分准备,还没跑出后山,他们就被端木家派人堵住了去路。而后情况便如脱缰的野马彻底偏离了端木熙的掌控,一路急速向着无法挽回的绝境奔去。



“少掌门,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


“你纵是有黄泉之镜,却也看不透这人心。”



章轩举枪自尽,他的世界一瞬间天崩地裂。



记忆的最后,是漫天血色飞溅,以及那人唇边一抹解脱的笑意......



那天,刚好是九月十号,也是他与小哥哥约定见面的日子。



章轩的离去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中,之后参加葬礼、强硬夺权,一桩桩一件件都极耗心力。等他记起那个约定,已是半月之后了。



怀揣万分之一的侥幸来到指定地点,意料之中空无一人。



他与他,就这样生生错过了。